一個璀璨的機關,被迫裁撤打散,留下無盡的懷念與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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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泥鴻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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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3月,君復老長官出生於北平,21歲畢業於臺大政治系並通過高考外交官(領事)考試,1958年9月赴美國耶魯大學攻讀碩博士,他為了挑戰致遠,決心體驗「上山下海」打工,兩年辛勞賺得人生第一桶金:三千多美元,奠定日後學事業的深厚根基。本篇介紹其矻矻工讀、昭昭用人和默默行善小故事為主。
    「上山」是指到紐約山區的松景旅館值夜班(晚上8時到次日早上8時),沒有假日,月薪兩百美元,過去應徵的都是酗酒者,而他不喝酒又努力守護總機、為客人開電燈、電梯及早晨喚醒,爰博得老闆器重;「下海」是指到紐約市長島海邊雙莊園旅館做busboy,由於不少員工怪誕不經,逐一被解僱,主管發現他認真,每天服侍四十個客人用餐,又上進:休息時唸書、不閒逛,故贏得老闆喜愛,上揭是第一個暑假做事。第二個暑假,他到紐約市的中國餐館擔任侍者,上班時間長(每天上午11時到晚上12時),惟小費多。
    兩個暑假半工半讀,他領悟「工作者」與「為學者」相埒之處,就是用心。總而言之,他留美期間,實踐「勤有功 戲無益」、「學習禮議 誠懇待人」。上述事蹟,係今年他服務的國泰慈善基金會志工團接待偏遠地區原住民學童享用都市西餐、搭乘捷運時,應學生及老師們請益錢爺爺(已臻耋齡)問題的回答摘要。
    半世紀來,數十萬公教人員,能經歷政大副教授、行政院新聞局局長及政府發言人、駐美代表、行政院經建會主委、外交部部長、國民大會議長、監察院院長,洵屬罕見,又獲「眾稱異」的讚美榮耀,例如1963年,他榮獲首屆「十大傑出青年獎」。吾輩「兒孫」宜立志,有為者,亦若是。
    1972年6月,他擔任行政院新聞局局長,筆者於同年9月上旬以毛遂自薦進局工作,今回首前塵,往昔謀職盛行紅包陋規,然而他只要操守、效能;家父務農貧戶,無任何社經地位,端賴他等多位長官鼎力抜擢,厥功甚偉,所以長久任職政府機關暨學術單位,竭心盡力,以報答他們栽培之恩。
    或許建交是大事,斷交善後是小事?1978年12月27日,美副國務卿克里斯多福抵華與他舉行斷交記者會,屢次磋商大使舘財產、臺灣防務、新機構名稱與法案等棘手難事,均非賴他等外交人士鉅細靡遺、排除萬難不為功。36年來,民眾感篆臺美重建友好關係。于右老書法家所謂「小處不可隨便」道理居中。
    他青年工役苦學、中年奉獻國家、老年志工造福社會,總之,天道酬勤。雖掌握大原則,但是他謹守至微之事;雖形塑官民好形象,但是他不顯善,筆者乃鼎力探詢大人物的小事(Hidden facts about famous people),一則聊表敬意,一則撰文供莘莘學子酌參。(青年日報副刊於2015年1月23日刊載;講義雜誌於2014年11月號刊登<錢復留學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