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璀璨的機關,被迫裁撤打散,留下無盡的懷念與婉惜...

array
 

開門喔!GIO!

本網站恕僅開放曾服務於行政院新聞局的員工註冊為會員。 註冊前請詳閱【註冊會員須知】 並請記得在註冊會員時,於「關於我」欄位註明曾服務的單位及年份,俾便審核會員資格。

雪泥鴻爪

m - 21.jpg

《復活》

     托爾斯泰(俄語:Лев Николаевич Толстой,1828年9月9日—1910年11月20日)是俄國的大文豪,他的主要作品有自傳體三部曲《童年》、《少年》、《青年》(Childhood, Boyhood, and Youth)、中篇小說《哥薩克》(The Cossacks)、長篇小說《戰爭與和平》(War and Peace)、《安娜•卡列尼娜》(Anna Karenina)、以及《復活》(Resurrection)。

     60年代至70年代,他所創作的長篇巨著《戰爭與和平》和《安娜•卡列尼娜》,使他贏得了崇高的世界聲譽。《復活》於1889年開始撰寫,十年後完稿,更成為其一生創作和思想探索之集大成者。高爾基(俄語:Максим Горький,1868年3月28日–1936年6月18日)曾經說過:「不認識托爾斯泰的人,就不可能認識俄羅斯。」藉由托爾斯泰筆下的人物,層層揭開俄國華麗的外表,可謂是「金玉其外,敗絮其內」。

從《復活》一書,我們可以看到當時沙皇統治下貴族生活之奢華、公務人員之迂腐、軍人與警察之墮落、農民地位的卑微、監獄的髒亂與黑暗等等,導致革命的終不可避免。

情節大要

    《復活》一書女主角卡秋莎•瑪絲洛娃本來是一位清純的少女,是一個貴族地主家的養女。那一年,主人的姪子、貴族青年聶赫流道夫來到主人家裡做客,卡秋莎喜歡他,但卻因為兩個人身分差距懸殊,卡秋莎不敢表白。過了三年,聶赫流道夫再度造訪,正好是那年的復活節,聶赫流道夫趁機誘姦了卡秋莎,臨走時還塞了一百盧布給她。自此之後,卡秋莎陷入了痛苦的深淵,因為她懷孕,主人把她趕走,她只有四處漂泊討生活,卻屢遭男主人上下其手,最後為了溫飽,淪為妓女,前後達八年之久,過著出賣靈肉的生活。

     後來因為一位富商在她的床上離奇死亡,卡秋莎被人誣陷謀財害命,旋即被捕入獄。這時,聶赫流道夫以陪審員的身分出現在法庭之上,原來他也是審理瑪絲洛娃案件之一員。他認出了眼前的被告就是十年前被他遺棄的卡秋莎•瑪絲洛娃,霎時他受到了良心激烈的譴責。幾經思索,他決定出面相認,於是,他特地到獄中去看卡秋莎,向她表白,向她認錯。兩人相見,自是愛恨交加、五味雜陳,聶赫流道夫向卡秋莎表示願意娶她為妻,卻遭她怒斥拒絕,十年來的委屈與憤怒一洩而出。

     但聶赫流道夫仍然堅持要負責任,他出面為卡秋莎四處奔走,希望能為她平反冤情,但一切的努力都化為泡影,卡秋莎還是被判押送西伯利亞做苦役。聶赫流道夫堅持與她同行,他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財產,追隨卡秋莎到西伯利亞和她結婚。而就在為卡秋莎平反的過程當中,聶赫流道夫親眼目睹俄國現行制度之種種不公,令他氣憤與失望。

     在押送途中,他們接到皇帝的特赦,恩准卡秋莎的苦役改為流放。這時的卡秋莎儘管仍愛著聶赫流道夫,但考量到他的身分與前途,她拒絕了他的求婚,決定與政治犯西蒙松結合。故事到此結束。

聶赫流道夫的心路歷程

     故事一開始,主角聶赫流道夫以紈袴子弟的形象出現。第一次看見卡秋莎的時候,是在大學三年級,那年夏天住在姑母家,準備一篇關於土地所有權的論文,他同情農民,痛恨地主無情的剝削。這年聶赫流道夫在鄉間姑母家的生活有如下的描述:

   「他起得很早,有時在三點鐘,在日出之前,甚至有時在早霧裡,到山下河裡去洗澡,當露水還在草和花上的時候,他已回家。有時早上喝了咖啡,他坐下來寫論文,或者閱讀論文的參考資料,但常常不讀也不寫,從屋裡走出去,在田野和林間散步。…午後騎馬或划船。在夜晚,尤其在月夜,生活的喜悅強烈地刺激他,使他常常睡不著,於是他不睡覺,帶著自己的幻想和思想獨自在花園裡徘徊,有時直到天明。」

     (He got up very early, sometimes at three o'clock, and before sunrise went through the morning mists to bathe in the river, under the hill. He returned while the dew still lay on the grass and the flowers. Sometimes, having finished his coffee, he sat down with his books of reference and his papers to write his essay, but very often, instead of reading or writing, he left home again, and wandered through the fields and the woods...In the afternoon, he rode on horseback or went for a row on the river....His joy in life was so great that it agitated him, and kept him awake many a night, especially when it was moonlight, so that instead of sleeping he wandered about in the garden till dawn, alone with his dreams and fancies.)

     在大學時期,聶赫流道夫曾讀過有關於把土地重新分配給農民的相關書籍,也曾懷抱大志要解放農奴,那時他是正直捨己的青年,準備為任何善事去犧牲自己。後來聶赫流道夫加入軍隊,當了軍官,整個人變了;他到處留情、揮霍金錢,認為那些生活習慣都是貴族社會的正常行為。三年後在姑母家,第二次與卡秋莎見面時,聶赫流道夫正是處於此種自利主義狂的狀態中,因而有誘姦卡秋莎之舉。對當時軍官的生活,《復活》一書有如下的描述:

   『在這些(不重要的)任務之外,被認為最重要的事情,乃是揮霍來路不明的金錢,在軍官俱樂部或最好的酒店相聚吃喝,特別是飲酒;然後是戲院、跳舞、女人,然後又是騎馬、揮刀、射擊,又是揮霍金錢、喝酒、玩牌、女人。』

    (After this was done, it was thought important to eat, and particularly to drink, in officers' clubs or the salons of the best restaurants, squandering large sums of money, which came from some invisible source; then theatres, ballets, women, then again riding on horseback, waving of swords and shooting, and again the squandering of money, the wine, cards, and women.)

      聶赫流道夫在法庭上見到卡秋莎,是十年以後的事情。良知的提醒,刺激他開始思索社會制度的缺失和他過去所犯的罪惡,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以往的罪孽是如此深重。之前,在聶赫流道夫的生活中,有所謂的「心靈的洗滌」(cleansing of the soul),是指一種精神狀態,在一段長時間之後,由於心靈中累積的污穢,使他感覺到內心生活遲滯不前,經清洗之後,方能「面目一新」(turning over a new leaf),重新出發。但每次有塵世上的蠱惑引誘他,他又墮落了,往往比先前墮落得更深。他不惜一切要救卡秋莎,甚至要跟她結婚,就是再一次「心靈的洗滌」的結果。他以為卡秋莎會原諒他,會答應跟他結婚,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卡秋莎在獄中跟他說:「你走吧。我是女犯人,你是公爵,用不著你在這裡,你今生用我取樂,還想用我來救你自己的來生!我覺得你討厭,你的眼鏡,你這肥胖骯髒的賤皮肉都討厭。你滾!滾!」(You go away. I am a convict and you a prince, and you've no business here. You've got pleasure out of me in this life, and want to save yourself through me in the life to come. You are disgusting to me—your spectacles and the whole of your dirty fat mug. Go, go!)

      聶赫流道夫沒有放棄,他繼續利用關係,為替卡秋莎申冤全力以赴。在陪同卡秋莎被押解到西伯利亞的途中,還為與她同行的政治犯及其他不明不白被判刑的人(在解送的人群中有623個男人和 64個女人),不厭其煩地四處奔走,主持正義,慢慢地贏得卡秋莎的好感。在收到沙皇將卡秋莎押到西伯利亞做苦役之判決改為流放西伯利亞次遠之處的公文時,聶赫流道夫鬆了一大口氣,前此自覺罪孽深重而壓在他身上的千斤重擔,頓時減輕了一大半。他總算為卡秋莎贏得了自由,他希望她聽到這個消息時,會從新考慮他當初要跟她結婚的提議,如果她答應,他的自我救贖工作就可更加圓滿了。

      卡秋莎已先從典獄長那兒知悉她獲得減刑,當聶赫流道夫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並要她與他一起考慮未來時,卡秋莎說沒啥好考慮的,她已許身同行的政治犯西蒙生,西蒙生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卡秋莎要聶赫流道夫原諒她,因為她沒有做他所希望的事情,她也感謝他為她做那麼多事情。分手道別時,卡秋莎不跟聶赫流道夫說「再見」,而說「原諒我」。聶赫流道夫將卡秋莎說的「原諒我」解讀為「她愛他,但她覺得,和他結合,她便要破壞他的生活。但是,她與西蒙生同去,便是讓他自由,現在她因為做了她所要做的事情而高興,同時她又因為要與他分別而痛苦。」( She loved him, and thought that by uniting herself to him she would be spoiling his life. By going with Simonson she thought she would be setting Nekhludoff free, and felt glad that she had done what she meant to do, and yet she suffered at parting from him.)

      聶赫流道夫因而覺得他得救了,他的得救是從反躬自省開始的,而真誠的悔改使他的生命從死裡復活。他希望能理出簡單明白可以執行的訓誡,讓每個人都能得救復活,人人的幸福得以實現。他終於在《聖經•馬太福音》第五章二十一至四十八節中找到了那放諸四海而皆准的五條戒律:一、不可殺人(Do not murder) 二、不可姦淫(Do not commit adultery) 三、不可起誓(Do not swear at all) 四、有人打你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給他打(If someone strikes you on the right cheek, turn to him the other also) 五、要愛你的仇敵(Love your enemies)。

心靈的洗滌

《復活》裡的聶赫流道夫,每隔一段時間要進行一次所謂的「心靈的洗滌」(cleansing of the soul),這與中國古時曾子所說的「吾日三省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類似,與回教徒每年齋戒一個月自我反省惕勵的意義相同。但是,很多人,譬如台灣不少所謂的民意代表,他們醜陋的行徑,人人皆曰可誅,但他們在環境的染缸裡久了,已習以為常,不覺有何不妥之處,那來反省檢討?另有一些人,洗滌歸洗滌,反省歸反省,碰到蠱惑引誘,又墮落了,往往比先前墮落得更深。(2014/03/10完稿)

 
   itunes.apple.com  

tolstoyfortoda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