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璀璨的機關,被迫裁撤打散,留下無盡的懷念與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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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泥鴻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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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道校長

1956 (民國四十五) 年,桃園、新竹、以及苗栗三個縣,首先實施免試升初中;按小學上學的地點,免試分發到附近的初中就讀。為了要讓小孩分到好學校,很多家長把小孩的戶籍搬遷;1957年,我讀完竹東國小六年上學期後,父親把我的戶籍搬到新竹市,在東門國校唸完最後一學期,畢業後按學區分發到縣立新竹第一中學。這個學校,除了初中外,還有高中部,在當時是熱門學校,但只收男生。我竹東國小的同學,有幾位也跟我一樣,在家長如法炮製下,分到這所名校。

 

校長羅富生先生,人高馬大,曾為省立新竹中學的教務主任,是辛志平校長的得力助手,在228事件中救了辛校長。羅校長留學日本,聽說是柔道高手,學生都怕他;只要他從教室走廊不聲不響的走一遭,教室內吵雜的聲音馬上就壓了下來,比起瘦瘦的訓導主任,威嚴多了。這個學校,位於新竹市虎頭山下,高中部每年級有3班,初中部每年級有10班,總共約有1,500個學生,也需要有這種校長,學校秩序才能稍微維持。教室共有三棟,並排而列,靠裡的是初中一年級教室,過來是二年級,都是單層;向大操場這邊的是兩層樓,樓下是初中三年級,樓上是高中部教室。早上有升旗典禮,放學前有降旗典禮,密密麻麻都是人,顯得非常擁擠。學校左邊是一條大馬路,可通到青草湖,右邊是新竹二女中,再右邊是省立新竹高中,再過去是省立新竹商業學校,因而,上學放學時,放眼望去,都是學生。

三包老師

入學時,有分班考試;聽說第一班到第五班是好班,以下五班較差,我分到第四班。三年中,我印象最深刻的老師,是教英文的劉禮球,長得很英俊,留一個小平頭,穿著整齊。他教學認真,經常面帶笑容,引發我學習英文的興趣。有一位國文老師是空軍飛行員的夫人,叫王為瑩,長得漂亮,又和藹可親。有一次月考發還考卷時,她要我們猜猜,誰考得最高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我,大家都相當詫異,因為我的國文成績一向平平。自從那次以後,同學對我另眼相看。另一位國文老師叫李有道,好像當過和尚,因為他理個光頭,頭上有六個排列整齊的小斑點。有一次上課,鄰座的同學告我欺負他,我的頭因而被那和尚老師用小竹棍敲了三下,痛得很。地理老師好像是退伍軍人,皮膚黑黑的,上課時,煙一根接一根抽;聽同學說,他一天要抽三包,我們因而稱他為「三包老師」。教生理衛生的是一位女老師,好像是山東人,已婚。記得她第一次上課時說,所謂生理衛生,就是講人體的構造。要上到生殖器官那一章時,同學都很興奮,以為老師會講一點課本外的東西,可是大家都很失望。那時已有黃色小說,不少的同學看過,如果性教育能夠有一、二小時,指點指點,對剛剛懂得一點但很好奇的我們而言,會是很大的幫助。

幫派大哥、打架

第五班以後的學生,好像有不少參加幫派,那時學校稱為不良少年。在學校教室,或放學途中,可常看到互毆的場面。記得很清楚,三年級時,班上也上演過打鬥的畫面。有一位黃姓同學,常吹噓練過拳,有時在教室比劃給我們看。另一位蔡姓同學,平常對這位黃同學就有意見,總想找機會給他一點顏色瞧瞧。這天他又被惹了,找他單挑,時在中午休息時間。來了一位大哥當裁判,這位大哥先叫人拉桌椅,把教室中間空出來,門窗關起來後,把兩照叫到中間,說給他們30秒鐘打。這位蔡同學出手很快,第一拳就擊中黃同學的額頭,讓他不支倒地,待他爬起來時,額頭已長一個大包包;拳賽就此結束,前後不到五秒鐘。從此以後,黃同學不再談他的拳術。他後來進高中部,考上台大國貿系。

桌球、火藥、四腳蛇

同班的范光朋,與我有同好,喜歡打桌球,我們常在星期六下午,一起到新竹孔子廟、救國團新竹團委會辦公室的桌球室報到,打到五點半以後才趕搭火車回家。那間桌球室只有一張球桌,打球的人很多,只能玩雙打;打一局決勝負,輸的下來,由下面一組上場,有時要等上30分鐘才能再上場。雖然如此,我們還是樂此不疲。多年後,聽說他選上了新竹縣的桌球代表隊,參加省運比賽;我教書的第二年,帶學生參加在新埔鎮舉辦的新竹縣桌球賽,碰到他,那已是十年後的事了。另一位交往較多的同學是詹仁邦,長得白白的,父親是醫生,他後來繼承衣缽,也當起醫生來。還有一位是章誠,父親是軍人,我們常一起去撿顆粒狀的火藥玩。此外,我們也常在中午時分到後山抓四腳蛇(蜥蜴)。我們用茅草,在尾端打一個活結,輕輕地套住它的頭,往後一拉就得手了。1967年我到鳳山陸軍官校服預備軍官役,在正期生第八連當行政官,他正巧在同一連,是37期的學生,這世界太小了。初中一到三年,班長都是吳正欽;他的學業一直是班上第一,考上省立新竹中學,畢業後保送台大物理系。

便當、蒼蠅、貢丸

大部分的學生都帶便當;有點錢的,到馬路邊的麵店吃麵;住在市內、家庭環境更好的,中午有專人送飯來。我的便當,很簡單;除了白飯之外,不是煎豆腐,就是煮的花生,再不然就是蘿菠乾煎蛋,有肉的時候很少;中午吃便當時,通常半開便當蓋,不願讓別人看到帶啥菜。有一次,一位黃姓同學從後面來,掀開我的便當蓋,看到我帶的又是蘿菠乾煎蛋,就說,這種東西你吃不膩啊?我沒答腔,他家有點錢,帶的是肉,沒啥了不起。同班有位叫陳正雄的,家人每天送熱騰騰的飯菜來,還附上湯,讓人羨慕不已。初中三個年頭,我只到過學校邊的麵店吃了兩次陽春麵,記得一碗是台幣一塊錢。那家麵店蒼蠅很多,有的學生為了要白吃,或多吃一碗,在快吃完時,打一隻蒼蠅放在碗裡,然後跟老闆說麵裡有不潔之物,老闆只好不收錢,或再給一碗。此伎倆後來被拆穿,沒人再玩。新竹的貢丸,美味無比,尤其冬天,吃一碗後,渾身舒暢。如趕不上放學後內灣線的第一班火車,就要等到七、八點才有下一班車;此時飢腸轆轆,直打哆嗦,想到的就是那碗貢丸湯。一個貢丸加湯,記得是台幣一塊,兩個貢丸加一塊錢。那3年,我吃不到10次,沒有一次是兩個貢丸;就因為如此,其美味至今記憶猶新。

抽菸、女生                                   

林博文,梁子文、以及姜正紘是我小學同學,也在竹一中,雖不同班,但常在一起。我們4位,都通車上下學。上學或放學時,常擠在兩節客車廂後的小守車,也就是查票員的工作間;當然沒座位,都是站在工作間外面約一個榻榻米大小的陽台上,手握住欄杆,欣賞過往的風景。那時學生抽煙不是新聞,偶有學生在校偷吸被逮記過情事。記得是初一時,有天在守車上,林掏出一包美國煙,我與姜都拿了一根,抽將起來;我是第一次,但沒被嗆到。林已移居紐約,姜到多倫多,他們倆都已戒煙,只有我,還跟它沒完沒了。梁子文則在林務局上班時,發現得了癌症,年紀輕輕就過世了。還有一位同年級的通車生,叫彭海弘,家裡開布店。他很友善,但有先天性心臟病,在上學與放學的路上都要搭著人的肩才能輕鬆地走;我陪他的次數不少,很不幸,他年紀不到20就走了。

火車上鮮事很多。那時車廂沒有燈,經常擠滿學生,過隧道時,黑漆漆,偶而會聽到女生的叫聲,應該是男生趁機揩油。另一情況是,不管有沒有考試,在車上每位學生手裡都捧一本書,做認真狀,吸引異性注意;有的男生把書拿反了,也不知道。我在車上都是看英文,背單字;從「mosquito」開始,直到片語「make believe」止,三年如一日,我的英文底子大概是從火車上打起。有一位新竹商業學校高年級的女孩,是我想吸引的異性,綽號叫「黑珍珠」,身材苗條,皮膚黝黑,加上一雙烏溜溜會說話的大眼睛,很迷人。我沒跟她說過話,但我考上新竹省中後,第一天上學時,她看到我的學號,笑笑的,眼睛好像在說:「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背英文單字的小伙子。」(06/21/2002完稿

 

 1969年作者教書時與初中好友姜正紘()及林博文()合影 / 林博文著作等

任中國時報駐紐約特派員已有多年

 

 初中時與同學常到學校後山抓的四腳蛇

圖片來源網站

從前常發現的蜥蜴(四腳蛇)有... 斯文豪氏攀蜥(台灣特有種).呂氏攀蜥(台灣特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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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名產首推貢丸。關於貢丸的由來,有個故事。傳說當地有一豬肉販,年老時將生意交給兒子經營。老人家無法嚼食太硬的食物,又偏好食肉,媳婦便絞盡腦汁,將豬肉剁碎後,用木棒捶打成肉醬再烹煮,咬起來清脆爽口,味道異常鮮美,自此,公公每餐必佐,孝媳婦的佳話傳遍鄉里,貢丸也隨之流行開來。

(資料來源網站www.newsancai.com)